有人把腦死亡跟植物人混為一談,醫院管理局為此曾製作單張說明箇中分別。事實上,腦死亡跟昏迷、植物人、最低程度意識狀態,以及閉鎖綜合症,雖然合稱「意識障礙」(disorders of consciousness,簡稱DOC),但它們的清醒及感知程度有別,預期後果(康復前景)各有不同。
 
臨床上,意識(consciousness)包含兩個主要組成部分:
1. 清醒(arousal/vigilance/alertness/wakefulness)
可觀察病人有沒有張開眼睛而判斷是否清醒,其程度——特別是睡眠/覺醒周期(sleep-wake cycle),主要由腦幹及丘腦主宰
2. 感知(awareness)
可憑病人是否聽從指令做動作(例如:閉上眼睛)而判斷有否感知,主要由大腦皮層主宰
 
由此可知,意識便是取決於大腦皮層、腦幹及丘腦之間的三方互動。只要其中一方出問題,意識障礙便出現。
 
意識有不同狀態,包括清醒、深睡、眼快動睡眠期(夢境出現的階段)、昏迷、植物人及最低程度意識狀態等。他們之間的界線往往並不清晰,而是呈漸進地變化。詳情可參考附圖。[請在此段後插入附圖,詳見附件,可重畫,不用英文名詞,以中文代替]
 
下表簡介各種「意識障礙」的分別。之後會就昏迷、植物人、最低程度意識狀態及閉鎖綜合症略加說明。
 
表:各種「意識障礙」的分別

種類是否清醒有否感知運動功能呼吸功能腦電圖預期後果
昏迷沒有自主動作受抑制而多變非正常波形有三個可能:康復、演變成植物人、或於二至四周內死亡
植物人正常沒有自主動作正常非正常波形視乎病因
最低程度意識狀態正常程度很低程度很低但可重復的動作正常非正常波形不明,但較植物人佳
閉鎖綜合征正常正常除眼睛有活動外,全身癱瘓正常正常持續四肢癱瘓,可存活
腦死亡脊髓反射(無須由大腦傳遞執行命令的反射動作)沒有沒有波形顯示(表示腦電波消失)康復無望

昏迷(coma)
病人對外界沒有反應,眼睛閉合,沒有睡眠/覺醒周期,不能醒來,也不能言語,但對痛楚有反應。他們喪失對自我及對環境的認知,需要依賴人工呼吸機及人工餵飼存活。由於大腦皮層或白質大範圍受損,又或腦幹呈現損傷,致使他們昏迷。
病人康復前景不一,主要視乎由什麼原因造成昏迷。若起因是創傷性又沒有復元希望的,會在數天內死亡。長期昏迷的個案罕見,但有些個案可以昏迷兩至五星期,之後發展至腦死亡、植物人或閉鎖綜合症(更罕見)的狀態。不過,亦有病人完全康復,部分則有後遺症,例如癱瘓或智力問題。
 
植物人(vegetative state)
植物人能自行張開雙眼,又或在外界刺激後睜開眼睛。他們清醒,但沒有感知(awake but not aware)。他們既不能用言語表達,不能回應外界,也不能理解別人的說話。跟昏迷病人一樣,他們喪失對自我及環境的認知。但跟昏迷病人不同的是,植物人大多可自行呼吸,也有睡眠/覺醒周期,只是他們張開眼睛時,未必像一般人那樣對周圍環境有認知。他們的腦幹功能無損,但大腦皮層及丘腦則受損。
植物人並非如一般人理解般一動不動的,他們能吞嚥、嘴嚼、打呵欠、哭泣、微笑、從喉嚨發出咕噥的聲響或呻吟,但都只是反射動作,並非有目的而為。他們也能眨眼及轉動眼球,但眼睛不能追蹤物件。植物人這些表情和動作往往令家人誤會,以為病人終於能回應外界刺激,跟他們溝通,但事實卻不然。
不過,有些植物人乃從昏迷階段過渡而來,漸漸步向康復之路。
若腦創傷後一個月仍為植物人,會被形容為「持續植物人狀態」(persistent vegetative state);至於非因創傷而處於植物人狀態超過三個月,又或因創傷而處於植物人狀態超過一年,則被形容為「永久植物人狀態」(permanent vegetative state)。「持續」一詞,暗示有進展的可能性較低;至於「永久」,則暗示康復機會近乎零。有建議要避免使用這兩組名詞,以免造成誤會。
 
最低程度意識狀態(minimally conscious state)
或譯作「微意識狀態」。處於此狀態的病人跟植物人類似,但情況較植物人佳,他們或能間歇地回應別人,做出有意義的動作,以哭笑來表達感情,眼睛能追蹤物件。他們對自我及環境認知並未完全喪失,還保留一點,但時有時無,斷斷續續。
此狀態可能只屬暫時、持續或永久。
據報道,2013年底因滑雪意外而腦部嚴重受創的一級方程式賽車手舒密加(Michael Schumacher),經救治後,處於最低程度意識狀態。
 
閉鎖綜合症(locked-in syndrome)
閉鎖綜合症的病人,因腦幹有損傷而全身癱瘓。他們不能說話,但能眨眼及轉動眼球,可藉此溝通,例如眨一次眼表示「對」,眨兩次表示「不對」。隨著時日轉移,日後他們可逐漸操控手指、腳趾及頭部。跟前述三種狀態的病人不同,他們的感覺功能並沒有受影響,並對自我及環境有認知。患者更可借助特殊設計的電腦,使用互聯網及電郵,以至操作電話,跟外界溝通,英國物理學家霍金(Stephen Hawking)正是活生生的例子。
此外,寫下《潛水鐘與蝴蝶》(The 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一書的已故法國時尚雜誌《Elle》總編輯Jean-Dominique Bauby,在他43歲腦幹中風後患上此症,僅左眼能眨動。他就是靠眨眼確認助理指出的字母,逐字併出該本暢銷作品。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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